第二章 开始的终结 (第2/3页)
以寡敌众的强悍战士。
这也导致联合军只能将有限的魔导者分开布置,放入各个阵线维持战斗力。而王朝军能集中运用,成为这场战役为数不多的优势。
正因如此,联合军负责防守的左翼一接敌就承受了巨大的压力,王朝军中一千五百名魔导者直接在前列接敌开路,冲进联合军的军阵内。
普通的弓箭和刀枪一时间无法穿透由魔力强化的铠甲,而他们手中灌注魔力的利刃能直接砍开联合军最坚固的盾牌,一时间这支部队仿佛不可阻挡的利刃,直接切入联合军。
他们手持各种武器,不断挥舞砍杀,一路冲向军阵深处,后续的普通士兵从打开的缺口不断涌入,接敌没过多久整个左翼就死伤惨重。
魔导军不断猛攻,左翼的防线不断被突破,佛朗索瓦将军不断调度后方的兵力勉力填补缺口。
看起来马上就能击溃对方,如此心想的魔导军官却发现一丝违和感,这支叛军有些奇怪,不但能看到肢体残缺的士兵,甚至有老人和毫无魔力的普通女性,而他们非但没有如预想一样崩溃逃跑,己方的魔导军里居然还出现了伤亡。
“死吧,王朝的渣滓,死!!”
“我一定带你一起下地狱!”
“苏珊,妈妈马上来见你。”
这些“士兵”用手中的武器刺向自己的仇敌,被砍倒在地血流不止的人死死抱住对方的小腿,被刀剑贯穿腹部则用尽最后的力气抓紧对方的剑柄,甚至有十数人完全不顾自己性命强行按倒一个魔导者。
而这些让王朝魔导军一时间无法自由行动的破绽,分散在左翼的联合魔导者马上将他们趁机击杀,有的甚至是只依靠普通士兵前赴后继数不清的疯狂刺击,将王朝魔导者的魔力耗尽杀死。
一个头发花白的老者在受伤后死死揽住对方的腰,全然不顾对方为了挣脱对他的劈砍,向身后高呼。
“不要管我孩子,我够本了!带走他!”
身后的年轻魔导者表情痛苦,随即一枪将王朝的魔导者胸部捅穿,但是老者已经躺在了地上没有了呼吸。年轻人的眼泪滴落在他的血泊中,胸膛中充满了愤怒,咆哮着冲向另一个王朝军。
他们曾经都只是居住在五湖四海的普通人,在田间劳作,在城镇叫卖,是每天挥汗如雨的建筑工,是守着锅炉的铁匠,是做帮工的女佣,是想让家里人过上像样生活的年轻劳工。
但现在,他们是一个个被烧毁村庄的幸存者,失去孩子的父母,曾被卖为奴隶的青年,失去孙辈的老人,劫掠和杀戮下幸存的孤儿。
他们就是左翼永远不会崩溃的理由,他们歇斯底里的怒吼是疯狂的哀歌,他们就是星月王朝暴虐的因果。他们不听阻挠加入起义军,因为活着的唯一理由就是向夺走他们一切的王朝复仇。
悍不畏死,因为他们已经没有东西可以失去。视死如归,因为此刻他们将自己视为行于人世间的亡者。
这种惨烈悲壮的战斗方式震撼住了左翼的友军,在后方的佛朗索瓦将军向着全军大吼。
“我将身先士卒与王朝军战斗到最后一口气!将这帮畜生推回去!”
随后便亲自带兵杀入混乱的战场,死命维持住了战线。
随着惨烈的左翼战况传回,联军本阵已经吵翻了天,有的参谋叫嚷着应该马上就把本阵三万的预备队投入救援,只要等右翼的主力击穿对方,就能胜利。有的认为应该让预备队重新建立防线,防止左翼崩溃造成全面溃逃。
哈尔特没有加入这些争辩,他只是偷偷观察这位所谓的联军总指挥,这位年过四旬的中年参谋原本以为自己会在某个小地方训练新兵结束自己的一生,但战争打破了一切。
在原来的长官被联合军消灭,对王朝早已失望的他,本来认为难逃一死。但被一个盖德的青年所救带在身边直到现在,毫无疑问他是军事的天才还对自己有救命之恩,所以自己才一直在旁侍奉至今。
而现在这个低头一言不发的总指挥,哈尔特算不上了解,无论他本人的力量如何,指挥一支庞大的军队则另当别论,他真的有统领众人的能力吗?那些四肢发达,脑袋空空如也的草包到底让多少普通士兵白白送死,他已经经历的够多了。
“总指挥大人,情况危急,现在动用预备队吗?”
他出声询问,与其说是进言,更多仿佛在试探,他想要知道眼前之人是否有能托付联军二十万将士的能耐。
安建廷依然看着阵型图,低头一言不发,各个参谋也注意到这边的情况,所有目光都盯着他。随着传令的跑出跑入,战况每时每刻都在变化,现在所有人都在等他的决断,二十万大军的生死很可能就在一个命令中决定,没有任何时间可以浪费。
此时安建廷极力维持着表情的平静,内心却紧张到了极致,他事先早已知晓全盘的计划,但眼前的事实是左翼的危急仍然超出预期。
要救援吗?计划是否还能继续实施?疑问和纠结占据了内心,这可是命令传达来回都要数十分钟的庞大战场,自己的一个错误判断就很可能全盘皆输。巨大的压力让他一时间不知所措,思绪开始散漫。
“你这个人就是太正经,所以才限制了自己的思考。”
名为盖德的长发青年一边咬着水果,一边跷二郎腿躺着看不入流的风月小说,这是他的喜好。整个人突出一个吊儿郎当,让人完全想不到这居然是战场上指挥千军万马的军师参谋。
“盖德,你是天才,对我来说这要求也太高了。”
安建廷也只穿着一身轻便的布服,喝了一大口手里的发酵酿果汁,这是他最喜欢的饮料,反正这杯东西到底是什么心里有底就行,他一点都不想问。
“再说我本来就是对行军打仗一窍不通的外乡人,我光是在这里活着就拼尽全力了。”
“我倒是觉得你底子不差,你只是还不知道怎么用罢了。”
盖德合上书起身,眼睛看了一眼安建廷,继续去拿水果。
“那大军师有什么高见?让我这凡夫俗子也学习学习。”
安建廷举着杯子继续开玩笑,这里是难得行军途中休息的城镇,两个人也卸下职责在休息打趣。
听到这个玩笑话的盖德停住了正在剥水果的手,非常认真的回话。
“不要去想自己的目的,而去想对手想要什么,答案就会出现。”
安建廷没想到会有如此认真的回应,愣了一下。但是盖德马上又恢复那种吊儿郎当的状态,一口吞下水果,继续看他那本军中的女士们厌恶至极的小说。
“反正就这样,再多我也说不清。”
面对盖德的敷衍,安建廷苦笑了一下,可能这就是天才的随心所欲吧,他并没有再在意,只是将手中的酿果汁一饮而尽。
“指挥官?”
发散的思绪被眼前参谋的询问拉了回来,他发现哈尔特和其他参谋都在盯着自己,看来巨大的压力又让自己分神,连他自己都不知道为什么回想起那么无关紧要的事。
他刚想回话,但突然怔住了,盖德的话语此刻挥之不去,他紧紧盯着阵型图喃喃说道。
“对方想要什么?”
“什么?”
各个参谋一头雾水,不明白指挥官小声说了什么,哈尔特的眼神越发严肃,他不知道眼前的指挥官神智是否仍然清醒能继续指挥,就在他想再次开口的时候,安建廷做出了决定。
“报告!对方本阵行动了!”
王朝的传令兵急匆匆向克洛德汇报。
“快讲!”
克洛德也没有之前的余裕,现在对方的行动至关重要。
“对方本阵大约两千人,正在向中军增援,军旗除了叛军的双剑军旗,还有‘安’字模样的军旗!推测是对方统领亲率近卫支援中军!”
“什么?!”
这次不但是其他军官和拉法尔,连久经战阵的克洛德也忍不住叫出了声。
“对面本阵的预备队呢?”
“其余部队都没有行动,现在还在待命!”
克洛德顾不上其他,飞速爬上营垒确认,对面的确有一小支部队在向中间的战场靠近。
“怎么可能?!”
他难掩自己的吃惊,对方在有余力的情况下居然完全没有救援陷入危机的左翼,反倒作为主帅亲率近卫跑去了正中央?
“这个白银死神看来果然是个疯子。”
拉法尔忍不住感叹,口中有一丝雀跃。
克洛德没有回话,应该说这时候他连回话的余力都没有。他的脑中不断翻腾,自己的目的说到底非常简单。左翼一开始就是炮灰和弃子,面对对方的八万主力根本不会有胜算,中军也占不到多少优势,所以才将精锐集中到右翼逼迫对方。
在他的计划中,如果对方此时调出预备队支援,那么本阵就会空虚,剩下的重骑兵将全力冲击对面中军,自己也动用所有力量从中间突破,直取本阵。
如果对面选择不救援,那就按计划用出铁毡战术,重骑兵配合魔导军击垮对面的左翼,然后转过头夹击对面中军,逼迫对方增援,自己的卫队再从安全的右侧冲向本阵。
没错,在历次和叛乱军的战斗已经让他明白,对方的核心和士气都来自一个人,被叫做安建廷的统领。
所以在这场战斗中所做的一切安排都是为了击杀对方,麾下十余万的军队全部都是诱饵,为的只是让自己最精锐的一部分军队能用数量优势拿下他的人头。
一切的调动和陷阱都是拖延时间,他深刻的明白只要这个安建廷死了,那么王朝最终也能反败为胜,失去士气的联合军也不过是乌合之众。
而那个令他深深恐惧以至于做出如此极端安排的安建廷,现在到达了中军。在这支超过二十万人的联合军中,有的人凭借聪明的才智和管理能力得到认可,有的是对士兵的优秀训练,有的是谋略的头脑,指挥的天赋。
那为什么是他这个外乡人,一开始只是个普通人的他成为了联合军的士气支柱,被推举为整支大军的领袖?
绝对的武力。
到达了中军的安建廷直接跳下马,在一片混战中直接冲锋只会阻碍自己的动作。中军已经互相消耗了一个小时,谁也无法突破对方的防线。
但接下来他一个人的出现就改变了整个战局。
他快步跑向正在交战的最前列,身后是紧紧追上他脚步的近卫军,对方发现了他的存在,一个穿戴着银蓝厚重铠甲,身披灰袍的战士。对方军官虽然没见过他,但断定他一定是重要人物,马上招呼身边的人。
“包围他!他一定就是高级指挥官!”
话音刚落,数个重装盾卫马上结阵挡在他的行进路线,两旁数名魔导者也准备从侧面进攻,但安建廷丝毫没有减速,他径直冲向这个盾阵,手持长剑的右手高速挥动,仅仅一记快速的斩击,眼前这几个身披重铠,手持大盾的盾卫连人带盾变为了一块块铁包肉,重重的跌落在地上。他挥出的剑仿佛没有碰到任何阻碍,宛如刀切豆腐般穿过沿途的一切。
身边的几个魔导者大吃一惊,但马上迎上去交战,只见他抬起左手,施放了一个闪电魔法,手掌朝向的魔导者和身后十余人马上就变成冒烟的焦肉倒下。
另一侧和正面的魔导者同时举剑劈砍,但他又一记斩击,魔导者的剑居然在碰上的一瞬间直接断裂,斩击从上而下直接斩杀。正面的劈砍命中了安建廷,但是此时这位魔导者才发现,护甲上面有一层微微闪烁的蓝光,那是属于魔法师才有的护盾,凭自己这次灌注魔力的斩击,甚至无法击穿对方的护盾。
巨大的精神冲击让这位魔导者呆立在原地,没了后续的动作。
“怎么可能,你到底...”
她话还没说完,还无法接受现实的时候,一次斩击将她拦腰一分为二。
前一秒还在怒吼厮杀的双方人马此刻完全停止了动作,他附近的战场寂静无声,所有人都被震撼住了。在刚才的对决中,三个魔导者甚至没能在他手下撑过十秒,也没对他造成任何伤害。
这个世界有一件事被奉为绝对的法则,那就是魔导力和魔法是从来没办法在同一个人身上存在。
魔导者只能强化物体和肉体,而魔法师则相反,虽然人数更为稀少,也无法强化身体和道具,却能直接操控环境中的魔力,汇集成元素或者能量,直接杀伤敌军或者生成护罩保护自己,在这个还是冷兵器的世界中毫无疑问是最骇人的火力,无疑于主战坦克一般的存在。
眼前之人的力量是如此的超越常理,不但能同时运用魔导力和魔法,而且威力都远超常人。
安建廷丝毫没有理会这段异常的寂静,或者说他已经习惯了,他仿佛不可阻挡的人形天灾,继续冲杀眼前所能见到一切之敌,每次挥动长剑和抬手施法都会带来一阵血色的旋风。
而他身后两千近卫军虽然只有两百魔导者,但哪怕普通士兵也是联军中优中选优、身经百战的战士,完全没有丝毫动摇继续跟上扩大突破口。近卫队长莉莉娅更是紧随其后,挥动红色的大剑,不断击杀对方,掩护着自己领袖的侧面。
联合军的将士反应了过来,现在这种非凡的力量就在自己身侧引领着自己。
“安大人万岁!”
“我等就是他的尖兵!杀回去!”
“我军必胜!我军必胜!!”
相比起他和近卫造成的杀伤,引发而出士气的爆发才令人震惊,数万军队被他的力量所感染,发起了全然不顾自身安危的攻击,悍不畏死向王朝军冲锋,而王朝军则士气大跌开始后退。
王朝军根本无法相信自己眼前所看到的一切,一个无法阻挡的怪物径直杀穿了万人构成的防线,手中的长剑不断挥舞,魔法不断释放,任何碰上他的王朝士兵,不论魔导者还是普通人,如同碰上风暴的落叶,根本无力抵抗。
安建廷停下了自己的步伐观察周围的战场,避免自己和近卫军过于深入敌阵,虽说他明白自己的能力在这个世界非常离谱,但是盲目深入数以万计的敌军,还是过于危险。
在原本的计划中,这时候应该是两万五千预备队来到这个中军,自己和近卫还有五千预备继续留在本阵,也就是说,在兵力占据优势的情况,仍然主动舍弃自己的左翼兵力,他从一开始就不赞同这样的战术,更是无法接受在自己的指挥下让数以万计的人去送死。他明白战争总会有所牺牲,但这触碰了他的底线,他决不允许让人送死为前提的胜利。
所以当他察觉到对方的意图可能是击杀自己,他一意孤行压下了所有参谋的反对意见,无视所有进言,只带着近卫军来到这里。他以自己作为诱饵迫使对方的兵力来支援进行决战。这是一场豪赌,如果自己的预想错了,那么左翼仍然会损失惨重,甚至造成全军的混乱。
但他赌对了。
王朝军统帅克洛德在震惊中给出了命令,右翼放弃现在的战斗,只留下最少的断后人员。魔导军杀向中军,后方统帅卫队和重骑兵也一起出动包围中军,击杀联军统帅安建廷。他的经验告诉他这是引诱他决战,但是别无他法。
对方主帅居然自己主动来到战场最中央的机会万中无一,况且自己的中军已经濒临崩溃,自己作为劣势的一方,其实根本就没得选,当安建廷出现在中军就等于掀翻了他的计划。
“拉法尔,这就是决胜时刻,只要在这里能拿下对方主帅,就是我们的胜利。”
“是,大人,我等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克洛德和拉法尔带领着本阵的血骑士和统帅卫队,向着战场中央进发。
安建廷继续在战场最前列引领着战斗,当前无论如何都要击溃对方的中军。数个王朝军官冲向他的位置,想要阻挡他。莉莉娅一个箭步上前,双手紧握大剑挥出大范围的斩击,两名军官虽然用剑格挡,但巨大的冲击力直接将他们击飞数米,其余军官也被近卫拦下了。
在混战中留意战场的四周,安建廷突然注意到,有其他军队向这个位置靠拢,他们高举的旗帜是星月王朝的军旗,四角星和高悬的弧月,同时后方的传令骑兵也赶到了。
“让道!让道!紧急传令!”
传令兵无视后方的队列,骑着马匹强行闯入,所有步兵只能慌忙给他让道。他一路向前狂奔,在四处张望终于找到位于最前线的总指挥官,他调整缰绳,驱使马匹加快速度。
“安大人!紧急传...”
话音未落,过于专注而忽视战场环境,传令兵完全没有注意到对方一波箭雨的来袭。马匹身中数箭,自己的肩膀也被射伤失去了平衡,人仰马翻。
就在他被马匹甩出去在半空即将坠地的时候,安建廷右手挥剑抵挡箭雨,伸出左手一把抓住他腰间的皮带将他凌空拖到自己身边。
“莉莉娅。”
他呼唤身旁的队长,莉莉娅回头看了一眼马上就明白了,高声发出命令。
“近卫!守护阵型!”
作为同伴长期并肩作战的默契,根本不需要多余的言语,近卫军马上变换阵形。
持盾的人员马上向安建廷靠拢,以他为圆心组成一道道盾墙护着他和传令,后方的近卫马上前冲,跟随队长莉莉娅变换为圆阵,击退想要靠近的敌人。
传令兵还在刚才的冲击和伤口的疼痛中没缓过来,安建廷半跪着看了看他的伤口。
“伤口不深,你会没事的。现在情况紧急,传令是什么?”
“是,我马上报告”
传令兵强忍疼痛坐起身子。
“敌军本阵和骑兵正在往这个中军推进,左翼也报告对方脱离交战,敌方魔导军正在往这边包围。”
安建廷心中轻轻松了一口气,看来自己赌赢了,对方的目标真的是自己,那么左翼覆灭的危机总算是回避了。
“还有,盖德大人回来了!他平安无事!现在正在指挥支援。”
传令兵兴奋地说着这个好消息,周边的士兵听到也为之振奋。
“还有盖德大人给安大人的传话。”
传令兵顿了一下。
“带领中军坚持下去,援军必至。”
安建廷只是面无表情。
“是吗,你做的很好,传令辛苦了。”
传令兵则难掩激动。
“不敢当!这是在下的职责。”
“分派人手将他送回后方。”
安建廷吩咐身边的近卫,马上便有人搀扶他,还有两人作为护卫往后方返回。
但瞬息万变的战况并没有给他感慨的时间,就在传令离开的同时,远处四角星的军旗正在快速接近自己,伴随着地动山摇般的踏地声。
那是王朝方的两千重骑兵,马上的骑士身披板甲,手中拿着长长的骑枪,腰间悬着佩剑,连马匹都身披护甲。他们的目标正是安建廷所在的中军,他们避过正在正面交战的友军横穿到联合军的右侧,停下脚步开始排开队列。
安建廷马上明白对方要对这里发起冲锋,马上命令右侧结成矛阵,应对重骑兵的冲锋,但这个中军仍然同对方正在交战,突然要求变换阵形根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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