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梦萦岭破敌 金沙帮陷局 (第2/3页)
如风见状便道:“哈哈,不想说也没关系,我想我已经猜到了十之八九。今日我险些遇害,辛得你舍身相救,告诉我你的姓名,日后要是有用得到的地方,只要不违背侠义道德,徐某定当竭力报答!”说罢继续凝神调息驱毒。约莫过得半个时辰,徐如风已凭借强大的内力将体内的悲酥清风的毒都尽数逼出,稍作休息后便又立刻上路。伍、董二人不知该如何处置晕倒在地上的两个小贼,稍作休息后便也冲进夜色,继续北上赶路。
两人继续北上,一路上说说笑笑,走走停停,砥砺前行。偶尔遇到一只麂子,便合力以武力将其制服了烤来吃,又可休息两三天,反正眼下已不再去寻那三味毒药,只当自己是自由之身,享受着五毒岭上没有的自在,回归山野,其乐无穷。在这期间伍灵显暂未从《五毒秘史》中看到什么能即刻受用的信息。
一路走来,两人已记不清翻越了几个山头,夜宿在多少个地方。等到又将眼前山头翻过之时,一条波澜壮阔,烟波浩渺,东西两端漫无边际的江河映入眼帘。在五毒岭上长大的二人哪见过这番景象。都深深被这眼前景色吸引得双双不约而同的停下脚步,静静观景,心中都感叹不已。似乎眼前景象是上天对他们跋涉了如此之久的犒赏,两人有武功傍身,今日行到此时虽不感疲倦,口中亦不甚渴,但也有在沙漠中迷失数日终于找到绿洲的喜悦之感。
在一路望江行进中,不知不觉两人已到了一片植被颇为茂密,灌丛颇多的山地,不远处又是一片绿叶阔叶混交的树林,林相颇为整齐,气候湿润。随着两人的靠近,发现那江河江面甚宽,虽此时水流不甚湍急,但对于不会水的二人而言,想要横渡此江绝非易事。于是只好暂时原地坐下休息,思考对策的同时也可继续观景赏江。静作良久,忽听董圣夷道:“阿哥,有想到什么办法吗?
伍灵显答道:“唉,没有啊,你我二人无一人会水,这江面又如此之宽,凭我们目前的轻功造诣,想靠轻功通过是行不通的了,要是早知道今日要遇到这样一个难关,那日晚上就该问问徐大侠有没有什么其他方法可以渡江。”
董圣夷又道:“哎,阿哥你说他是那什么蜀中四侠之一,既然敢称一个侠字……”这时身旁不远处的灌木丛突然发出一阵短促的响声将她的说话打断,两人皆转头看去,只见那灌木丛又再无动静,只道是寻常的风吹草动,又继续开始说话:“既然敢称一个侠字,肯定是知恩图报的好汉啊,而且那晚在破庙中我们不是救过他一命么,他答应过我们,说什么以后只要是不违背侠义道德的事,他都会尽力报答我们,要不我们就找他来帮帮忙吧。”
这几句话才刚说完,伍灵显还未来得及回答那灌木丛立刻发出剧烈声响,两人转头看去,只见好端端的一个灌木丛竟瞬间活脱脱地变成了一个彪形大汉!见那汉子一手持弩箭一手拿着把略长的短刀。二人出于警惕当即亮出了兵器摆好架势准备御敌。但见那大汉一脸横肉,满脸虬髯,唯独那一双眼睛无比深邃,眼神清澈。这双明亮无邪的双眼嵌在凶神恶煞的脸上,到增添了几分和蔼可亲之感。
面对摆好架势准备迎战的二人,那大汉似乎并没有要动手之意,满脸关切地问道:“你们说的可是踏雪无痕徐如风?你们说救过他一命是怎么回事?”这几句话如雷鸣一般轰入伍、董二人的耳朵里,二人都是一震。见这大汉并无加害之意,伍灵显当下把那晚破庙中的经过如实告知了他。听罢,那大汉怒道:“哼!背地使毒的小人!要是真害了徐大哥,我无论如何都饶他们不得!”见伍灵显二人仍以诧异的眼神看向他手上的弩箭和短刀,那大汉当即收起武器,又用他雷震一般的嗓门说道:“哦!在下江自流,乃是金沙帮现任帮主,方才在这儿伪装成一灌木丛是为了捕只麂子回去寨里同手下兄弟们一起大饱口福过过瘾,那麂子反应速度非常敏捷,哪怕是一点微弱声响都能引起它的警惕,听觉和嗅觉都特别灵敏,一有风吹草动就能迅速反应,逃之夭夭。就在那边还有我放置的捕兽夹,嘿嘿,幸好你二位没误踩到啊。徐大哥于我帮有恩,那徐大哥的朋友自然也就是我金沙帮的朋友啦。”
伍灵显喜道:“金沙帮?难道这就是传说中的金沙江吗?”他从小只在书中看到过关于金沙江的描述,心中向往已久,今日终于得见,自然是难掩激动。
江自流道:“没错,这便是金沙江,我们金沙帮是沿江而建的帮派,最喜结交和帮助徐大哥那样的江湖好汉。我们背靠大山,便时常可以吃到麂子这些山珍野味,面朝江河,日日有种种新鲜的江鱼可以吃。帮中的不少兄弟也都以捕鱼撑船为生。对了,还未请教你二人姓名呢?”
伍灵显看他一脸真诚、满脸朴实、说话字字铿锵有力,全然不像撒谎作戏的模样,心中无法不为所动。于是便把自己二人姓名、来历以及此行的目的如实告知。江自流听他说来自五毒教时,眉头不禁一皱。片刻后说道:“唉,实不相瞒,你们五毒教近些年来在江湖上的名声变得有些微妙。不过大丈夫不拘小节,既然你们是徐大哥的救命恩人,想必也是能明辨是非的人,如若不嫌弃,请先随我去敝帮山寨中歇息一晚,明日我再派手下弟兄划船助你们二位渡江。”
伍灵显道:“岂敢嫌弃,江帮主如此慷慨豪情,我们二人感激涕零还来不及呢!”说罢便随着江自流去了金沙帮寨子里。
到得山寨,金沙帮的众人恭迎教主至内厅,听得江自流介绍了伍、董二人破庙里救下徐如风的事迹,副帮主岑与盟等人都表示钦佩。伍灵显通过金沙帮众人的外貌和摆放着的武器,几乎已可断定这金沙帮并非是一个武艺高超的帮派,看众人虽然都身强力壮,但更多的是莽汉的粗粝,没有习武之人的精细,而武器也多是些粗陋的砍刀和捕猎用的铁叉,还有一些应该是各种渔具。
不一会儿,在一阵吆喝声中,各种大鱼大肉被端上了长桌,有麂肉、熊掌、罗非、鲫鱼等鱼肉和其他一些禽肉。江自流坐在主位向伍、董二人敬酒,二人出于礼貌,都双手举起了酒碗一饮而尽。因为伍灵显自幼在五毒岭上喝着五毒特有的蝎子酒长大,此酒比之一般的酒入口更辛辣也更醉人,所以喝到这金沙帮的酒,只感到实在不够味,一碗干了下去也没有一丝醉意。又看到江自流贵为一帮之主,不仅没有一点架子,还如此热情好客,对自己二人又慷慨相助。如若对方喝得酩汀大醉,自己却始终清醒,实在有失义气,心中很是过意不去。于是当下又倒满了一碗,举起来仰头一饮而尽。看到这一幕,江自流难免感到诧异,伍灵显看到他一脸不解的样子,解释道:“江帮主,我自幼喝着蝎子酒长大,那蝎子酒是蝎子与灵芝混合酿成的酒,味醇色佳,香而不艳,入口甘洌,回味绵长。但恕小弟直言,我感觉那蝎子酒比之今日这酒要更加醉人两倍,所以江帮主敬我一碗,我便喝两碗,才不负盛情啊。”
听完此话,江自流也立刻倒满一碗,一饮而尽,说道:“哈哈,好一个不负盛情!我江某就是喜欢结交豪爽的兄弟朋友!”说罢又举杯向伍灵显,两人又痛干两碗。酒过三巡,伍灵显已略感酒醉,董圣夷则先去客房休息。这时江自流又敬了一碗,伍灵显又是举杯干了两碗。这两碗下肚后,这些年来经历的种种都在心里一幕幕重现,想到自己以前在五毒岭上每一次自斟自饮都是因为寂寞苦闷、心中的想法无人理解而借酒浇愁,今日是有生以来第一次体验的酒逢知己千杯少的感觉,只感到这江帮主也许和自己一样也是至情至性之人,重情重义,豪侠慷慨。心中升起一种英雄惜英雄的感觉,又想要是自己从小是在这金沙帮中长大,而没有去那草菅人命的五毒岭,现在又会是怎样一番光景。不知不觉,已喝得大醉,今天,是伍灵显说话最频繁的一天,也是他有生以来喝酒喝得最开心得一天,他喜欢江自流的纯粹和朴实,多么希望时间能永远停留在这一刻,再也没有压抑和孤独。
第二日,董圣夷早晨醒来时只见伍灵显还在宿醉未醒,于是自己到寨子外找了一无人之地开始练功,心想等到伍灵显酒醒之后便可以继续北上。等到练功完毕返回寨中吃早饭时,只见伍灵显又两碗并做一碗地和江自流喝上了,只见两人已然喝得不亦乐乎,这酒桌上显然没什么值得好笑的,但两人依旧狂笑不止。或许董圣夷永远不会懂得,这初次感受到的友谊对于伍灵显来说是多么温暖的存在,也只有伍灵显懂得,此刻自己内心的黑暗似乎正被酒后的豪情和终于遇到朋友的喜悦一点一点驱除着。江自流平日里为人豪爽仗义又好酒,在酒量方面,金沙帮中鲜有他的对手,所以他虽然是一帮之主,除了逢年过节以外,时常跟他喝酒的也就那么屈指可数的几个人,且这几个人也几乎无法陪他喝到真正尽兴,而其他人与他喝酒不是怕醉,就是有事相求,另有目的。有时,他对这样的生活也难免会心生厌倦,只盼着一场真正的大醉。而伍灵显在五毒岭上自幼便受人排挤,只因他的思想和言行实在异于旁人,日复一日的压抑中,对纯粹的友谊和朋友间的默契的渴望也愈发强烈。虽然在夺名大会上大展身手,大败了所有竞争对手也保全了自己的性命,但之后又不屑与杜灵德等人相交,每天依旧孑然一身的生活。如今这两人相逢,江自流欣赏伍灵显的坦诚与酒量,伍灵显敬佩江自流的豪爽和慷慨,两人心中的豪情都像决堤洪水一般收之不住。于是二人便喝了醉,醉了睡,睡了醒,醒了又喝,喝了又醉,如这般大醉了两天两夜。
终于到得第二天晚上,两人又喝到了兴头。只听江自流大声道:“那日我为了捕只麂子,假扮作一灌木丛都能遇见你们,这是缘分呐,这两天和你吃酒吃得甚是尽兴,又投脾气,我已经不记得有多久没这般爽快过啦!要不,今天咱就结拜为兄弟如何!
伍灵显毫不犹豫地答道:“好!再好也没有啦!”说罢两人当即将桌上酒菜全部收走,摆上,每人点上了三炷香插在炉中,后又接连拜过上苍、大地、君主、宗亲、先师、寿星、财神、关公。只听他们字字铿锵地说道:“山河为盟,四海为约,今我江自流,我伍灵显,愿在此结为兄弟,从此以后携手并进,义薄云天,有福同享,有难同当,不求同年同月同日生,但求同年同月同日死!誓毕,两人性情高涨,互相把着对方的肩膀,伍灵显激动地叫道:“大哥!”江自流回应道:“好兄弟!”两人眼神中均流露出无限的坚定和感慨。
深夜,窗外一个熟悉的声音伴随着急促混乱的脚步声吵醒了醉梦中的伍灵显,只觉得这个声音无比的熟悉,似乎在哪听过,但现在酒还没有完全醒,一时间想不起来究竟是谁。一种不祥的预感自这个声音出现起就一直占据着他的内心。于是他悄然起身,轻手轻脚地跃上屋顶一路追了过去,听脚步声感觉那二人应该不会武。只见那二人在深夜里也知道哪里是死胡同,哪里有个沟或者是转弯,对这里的地形了如指掌,显然金沙帮中的人物。伍灵显一路悄声跟踪,不知转过了多少个弯,那二人终于进到一间瓦房内,点起了灯。
伍灵显小心翼翼地拨开屋顶上的一块瓦片向内看去,见一胖一瘦的两个青年男子正面对面坐在屋内交谈,瘦子声音尖而细,胖子声音低而沉,右边那胖子的脸上赫然有着一道刀疤,桌上空无一物。伍灵显暗忖:“没这两个小贼想到竟然会是这里的人,这金沙帮中,众人武功粗陋底浅,稀松平常,也难怪这二人想碧徐大侠教他们一些基本的功夫,只要加以苦心练习,回来论武功便也可算得上是帮中数一数二的人物。”
忽听那瘦子说道:“这次算他姓徐的福大命大,半路杀出来个毒包子救了他一命,害得我们兄弟二人这些天以来都晕乎乎的,赶路都难辨方向,一路摸爬滚打到现在才回来。”听到这里,伍灵显险些笑出声来,当下也断定了这二人便是那晚想逼徐如风教他们武功的小贼。
那刀疤脸胖子道:“啊,大哥,你真想要杀徐如风啊?
瘦子立即怒道:“你笨啊?那叫恐吓!武艺再高强的英雄好汉也终究是人,是人就会疼,是人就会累,是人就会有七情六欲。那天我本打算软硬兼施,只要逼得他教我们几个绝招,等我二人学成之后,再将他杀掉,来个死无对证。再回到这金沙帮还怕江自流作甚!
胖子问道:“那为什么我们都学到了他的武功还要杀他呢?
瘦子无奈地答道:“哎呀我的兄弟啊!你他娘的是真的蠢啊,你想啊,那徐如风跟江自流是何等的熟悉,咱俩想要跟他学武功,那江自流岂能不知?我们还怎么秘密的干成一番大事业?事以密成!知道吗?算了算了,懒得跟你解释,你都能听明白的话那老子早就是这金沙帮的帮主了!你只要知道,这金沙帮乃我父亲一手创立,这块地盘本来就姓陆!真正的帮主应该我来当!偏偏传位给江自流那贼厮来当帮主,我说老爹啊,你可真是老爷昏花呀!”
那胖子沉默不应,只听那瘦子忽然又阴险地说道:“不过为兄此时又有了一个妙计。每日辰时,那个臭酒鬼江自流都会在碎石坡附近垂钓,除了渔具和酒壶,啥也不会带,等明日我给你一把弩箭,你再悄悄前去结果了他。
那胖子道:“我?可是……为什么是我……
那瘦子抢过话头:“可是什么可是!我问你,你当年孤苦伶仃,无依无靠,流落江湖险些饿死,是不是我们陆家收留了你,给你吃给你穿给你住,还给你养成这五大三粗的样子,现在那些旁门左道坏了我陆家的事!让陆家的后人受如此奇耻大辱,你是不是该帮?知恩图报!懂吗?
那胖子只好无奈地点头默认。
只听那瘦子又继续说道:嘿嘿,用他的最常用的弩箭亲手结果了他,将尸体绑上巨石,抛入金沙江里,你不说,我不说,谁也不知道是谁干的。等我子承父业当上了帮主,再立下帮规,明令断绝一切跟徐如风的来往,还怕谁能识破我们的计谋。江自流啊,你就顺着金沙江,独自的流吧,哈哈哈哈。
听完这番对话,伍灵显当即便欲赶去去通知江自流。可跟着这二人七弯八拐地绕到了这里,哪里还知道回去的路,更别提找到江自流的卧房了。于是只好就近找了一颗高大而枝叶繁茂的树,跃至树干上将就着休息至辰时左右,这样一来也便于观察二人动向,反正自己也不知道那碎石坡所在何处。只要跟住这二人,料他们也玩不出什么花样。等到那二人熄灯睡去,他才缓缓闭上了双眼在树上入睡。
天边的鱼肚白才刚刚散去一些,他就已经睁开了双眼,全神贯注地盯着那二人所在的瓦房,就生怕疏忽了了一刻出了岔子害了江自流的性命。约莫过了半个时辰,终于听见门“砰”的一声开了,那二人果然准时鬼鬼祟祟地从屋内出来,其中胖子手上拿着一个用黑布包裹主的东西,想必定是他们昨晚所说的弩箭了。伍灵显心想:“如果我这时跳下去挑明地阻止这二贼,他们肯定反咬一口说我无中生有,那就等我跟随他们前去抓他个人赃俱获。”等到胖瘦二贼走出了一段距离,伍灵显才轻轻从树上一跃而下,小心翼翼地跟随着二人的步伐前往那碎石坡一探究竟。
跟踪着他们行了不到一柱香的时间,嵌有数不尽的碎石的地面已然浮现眼前,整个路段又呈坡状,应该是到那碎石坡了。只听那二人脚下不断发出踩到细碎石子的呲呲声为了不被发现,伍灵显并没有直接肆无忌惮地踏上那碎石路,而是在左边更为平坦的土路上行走。走着走着,透过前面几颗矮树树叶之间的间隙,依稀看见前方临水处确实坐着一个人,看样子仿佛正在垂钓。他快步上前,生怕被那胖瘦二贼的弩箭抢了先。随着他的走近,只觉得前方那人和江自流的愈发相似,可待他真正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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