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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章 漠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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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23章 漠北 (第2/3页)



    余巧巧却已蹲身捡拾散落的粟米,一粒粒掷回陶瓮:“他昏迷那夜,怀里揣着漠北的狼头金印。”她忽然轻笑,“您说,我是该盼他留,还是盼他走?”

    康婶怀里的铁盒哐当坠地,轮作图飘进灶膛,被余火舔出焦痕。余巧巧徒手从火星里抢出残片,掌心烫出水泡:“您看,这茬口轮换的记号,像不像漠北的星图?”

    远处传来野狗吠叫,混着更夫沙哑的梆子声。

    康婶哆嗦着捧起余巧巧的手吹气,却见她望着掌心燎泡出神:“当年娘亲教我观星辨向,说南斗六星主农事。”她忽然掐灭灶膛余烬,“如今看来,倒像在等一颗将星坠入凡尘。”

    夜色吞没最后一丝霞光时,晏陌迟的药锄戳在院墙上,锄尖还沾着带血的兽毛。

    余巧巧倚着门框看他卸下腰间猎物,玄色衣摆扫过她新播的粟米种。

    “娘子这般看我……”他忽然逼近,松香混着血腥气扑面而来,“莫不是要验为夫的功课?”

    余巧巧腕间银镯撞上门框,粟米种从指缝簌簌而落。晏陌迟的指尖掠过她烫伤的手心:“这种地的手艺,倒比漠北的狼群更难驯。”

    ……

    村口老槐树下,康婶挎着竹篮的手紧了紧。五个新妇围成的圈像张收拢的渔网,王寡妇涂着凤仙花汁的指甲正戳向她。

    “康婶子,你家姑爷夜里可有力气?”李二娘挤眉弄眼,“瞧他那腰身......”

    “哎哟!”康婶假意被石子绊倒,竹篮里的粟米饼滚了满地,“人老腿脚不灵光咯。”她蹲身捡饼时,瞥见余巧巧单薄的身影立在远处麦田埂上。

    张屠户家的掐着水蛇腰凑近:“要我说,巧妹子怕不是不会伺候男人?”金耳坠晃得康婶眼疼,“这都满月了,肚皮还没动静。”

    “吃饼!”康婶将粟米饼塞进那抹得艳红的嘴,“新磨的麸子,养人!”麸皮渣子呛得小妇人直咳嗽。

    余巧巧的银簪在麦浪里一闪,康婶趁机挤出人堆。暮色将麦田染成姜黄,她追上时正听见余巧巧对着抽穗的麦子喃喃:“该追肥了。”

    “巧丫头!“康婶拽住她褪色的桃红袖口,“那些嚼舌根的……”

    “西南角缺了三垄。”余巧巧弯腰扶起倒伏的麦秆,“许是野猪昨夜来过了。”她腕间银镯滑到小臂,露出道淡粉疤痕——晏陌迟上月猎狼时溅上的血痕。

    康婶的竹篮重重顿在田埂:“姑爷今早又往野猪林去了!”枯枝似的手指戳向东山,“王麻子媳妇亲眼见着,他跟个蒙面人在断崖边上不知在说些啥……”

    余巧巧忽然轻笑,指尖拂过麦穗上的露水:“三更天落的雨,辰时便收了。”她转身时裙裾扫过康婶的旧布鞋,“就像有些人,该来的总会来。”

    村妇们的哄笑随风飘来,康婶急得扯下头巾:“你当她们真是好奇?赵铁匠新娶的媳妇,昨儿往姑爷跟前摔了三次帕子!”

    暮色里传来马蹄踏碎露珠的脆响,晏陌迟的玄色衣摆掠过麦芒。余巧巧望着他马鞍上晃动的野猪獠牙:“康婶瞧,这不是逮着捣乱的畜生了?”

    “娘子好眼力。”晏陌迟甩下獠牙,剑穗上缠着的铜铃叮咚作响,“这畜生糟蹋的不止麦田……”他靴尖踢开獠牙上的布条,半截染血的袖口赫然绣着“赵“字。

    康婶倒吸口凉气,余巧巧却将獠牙收入竹篮:“相公猎的野味,够炖锅好汤。”她指尖抚过獠牙上的血渍,“赵家嫂子最该补补。”

    夜色漫过麦田时,康婶蹲在灶前添柴。余巧巧忽然开口:“您闻这汤,可像三年前娘亲炖的方子?”

    “巧丫头……“康婶的柴禾戳进灶膛,“姑爷那玄铁短刀,老身瞧着像军中的制式。”

    余巧巧搅动汤勺的手顿了顿:“北疆军前年换了新刀。”她舀起勺热汤,“这獠牙上的血,是赵铁匠的。”

    康婶的蒲扇掉进火堆,窜起的火苗照亮梁上悬着的狼头金印。余巧巧仰头望着那蒙尘的金印:“娘说,麦子黄时,该来的总会来。”

    村东头突然传来哭嚎,赵铁匠举着火把满村找媳妇。余巧巧将汤碗推给康婶:“劳您送去吧,就说……”她摩挲着獠牙上的血痕,“野猪撞了邪,专咬不安分的。”

    晏陌迟的短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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