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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是没有那件事,我就回到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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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要是没有那件事,我就回到他 (第2/3页)

提出,嫌疑人很可能未婚,因为已经结婚生子的人,一般不会对孕妇下狠手。也有人表示怀疑,因为谁也说不准,人一旦失去了人性会做出什么事。

    专案组走访了周围的居民,排查死者蒋培兴和董素琴夫妇的社会关系。

    蒋培兴的哥哥叫蒋培国,43岁,也在本地开了家废品收购站,与蒋培兴的废品收购站大约有20公里距离。蒋培国有个儿子叫蒋英杰,高中毕业后在城区一家工厂打工。

    蒋培兴夫妻两人还有个10岁的女儿叫蒋佳彤,在老家那边上学,平时由爷爷奶奶帮着照看。

    蒋培兴和妻子董素琴来城里已经有将近10年了,最初在一处工地打工,后来低价盘下郊区这个院子,开了家废品收购站。

    据同村村民反映,蒋培兴夫妻二人比较“能卧子”(意思是能力强),比一般人想得远,也能吃苦耐劳,所以很快就把废品收购生意做大了,还在家里盖了2层楼。

    通过一段时间的调查,大家发现了一个奇怪的现象,城区一半的废品收购站都是蒋培兴的老乡开的。

    蒋培兴的哥哥蒋培国说,大家见蒋培兴发了财,都去上门取经,发现废品收购行业利润很高,大有可为,于是很多脑子活络的村民就进城从事废品收购行业了,多数人都发家致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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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蒋培兴除了在老家盖了楼,银行卡上还有50多万存款。有位同事感慨地说:“咱忙死累活的,风险也大,还不如人家收废品的挣得多。”

    赵法医把脸一板:“挣钱再多有啥用,大人孩子全没了。”那同事赶紧闭了嘴,脸色煞白。

    有些事,再急也没用,日常工作也不能耽误。幸运的是,半个月后,案子终于有了转机。

    那天阳光明媚,我和赵法医在法医门诊坐诊,推门进来俩小伙子,手里各自捏着派出所开的鉴定委托书。

    其中一个小伙子鼻青脸肿,左眼眯成一条缝,眼睑肿得紧绷发亮;另一个小伙子下巴上缠了一条绳,连着一顶白色的网状头套。

    我盯着那个戴头套的小伙子看了半天,总觉得有些面熟,等看到身份证后,才想起他是谁。

    伤者叫蒋英杰,废品收购站案子中死者蒋培兴的侄子。那天在公安局门口举横幅的人里面就有他,大高个,很显眼。当时离得远,没看仔细,今天一看,小伙子长得挺帅,眉清目秀。

    昨晚在饭店吃饭,蒋英杰他们几个和邻桌起了争执,双方混战。对方人多,蒋英杰这边吃了亏,几个人都受了点伤,蒋英杰头上被对方用酒瓶开了瓢,去医院缝了7针。

    蒋英杰本想缝完针就回家,可同伴咽不下这口气,直接报了警,派出所值班民警当晚就把打架的双方全部弄进了派出所。

    双方都在气头上,谁也不服谁,调解不成,都要求做伤情鉴定。但一听需要交鉴定费,伤得很轻微的几个人就打了退堂鼓。

    蒋英杰摘了头套,我给他量了创口,5厘米,我问他有没有其他伤,他说没了。

    赵法医忽然盯着蒋英杰的胳膊问了句:“胳膊上的伤是怎么回事,是这次打架打的吗?”

    蒋英杰迅速把胳膊往后一缩,几秒钟后摇了摇头:“我忘了,当时很乱。”旁边小伙子凑过来说:“就是这次打架打的,那伙人太狠了。”我瞪了他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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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才闭上嘴。

    赵法医抬头看了我一眼,我心领神会,拿出相机,让蒋英杰靠墙站好,蒋英杰个子很高,目测得有185厘米。借拍照的工夫,我对他说,伤情鉴定需要进行全面检查。

    蒋英杰的手背上有3道平行的纤细疤痕,看起来像是被人用指甲挖过,结痂褪去以后,颜色要比周围浅。

    左前臂靠近手腕的地方有一处皮下瘀血,颜色已经很淡了,但还能隐约看出点轮廓,好像有个直角边。我忽然联想到了蒋培兴头上和手臂上的损伤。

    我很确定,单从形态上看,蒋英杰左前臂的损伤与废品收购站命案中受害人的损伤类型是一致的,都是钝器伤,致伤工具都有直角边,但这似乎也说明不了太多问题。

    我见蒋英杰递东西、签名都用左手,顺口问了他一句是不是左撇子,他点了点头。

    我查看了他的右手,大拇指根部和手腕交界处,有一圈椭圆形不连续的色素沉着,我赶紧贴上比例尺拍了下来。

    我抬头看了蒋英杰一眼,他把目光移向一边,不和我对视,但表情看不出有什么异常。

    我再次问他胳膊上这些旧伤是怎么来的,蒋英杰说是前段时间和人打架了,当时没报警。

    尽管心中有许多疑虑,但我们还是让蒋英杰离开了。一方面,蒋英杰是这次打架的受害人;另一方面,他也是废品收购站命案中的受害人亲属,我和赵法医不能贸然行动,更不能打草惊蛇。

    他们走后,我对赵法医说:“真是不幸的一家人。”赵法医没说话,给自己点了一根烟,慢慢抽着,很快屋里就弥漫了烟味。

    “我都看到了。”赵法医把半截烟摁进烟灰缸,“凡事都要讲证据,目前我们的证据还不充分。”

    我刚想争辩什么,听到门外似乎有人在争吵,我想起身出去看,门却一下子被推开,进来五六个男人。领头的那个穿着灰色西装,腋下夹着一个小皮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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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个子不高,留着板寸,眼神好像有点凶。

    他伸手把鉴定委托书递过来,露出了手腕上金灿灿的手表,脸上挤出了一丝笑容。我接过委托书,瞥了一眼,明白眼前这几个人就是和蒋英杰他们打架的一方。

    受伤的不是他,而是他身后站着的那个人,小眼塌鼻,满脸横肉,胳膊上缠着细带。他脱掉上衣,露出胳膊,上臂文了一个虎头,看起来很威猛。

    他前臂有一道缝合创口,像一条蜈蚣,我看了病历,伤口比较浅,没伤到神经肌腱。

    “那小子太狂了,一点也没数!”文身青年坐在椅子上,嘴里却不闲着,唾沫星子喷得到处都是,“嚷嚷着自己多牛,唬谁呢,一个毛孩子能折腾出浪花来?”

    这拨人走后,门诊安静下来,我和赵法医进行了深入探讨。从目前的情况看,蒋英杰身上有许多不能合理解释的损伤,而且他似乎有随身带刀的习惯,这个蒋英杰绝对不简单。

    我和赵法医正鼓着劲想让侦查员调查一下蒋英杰,可侦查队那边传来消息,已经抓到嫌疑人了,完全符合我们对嫌疑人的刻画:男性,未婚,身强体壮,文化水平低。

    我推开讯问室的门,看到审讯椅上有个人,当时他背对着我,肩膀看起来很厚实。

    我转到正面给他采血,看清了他的容貌,三角眼,高颧骨,络腮胡,再配上古铜色的皮肤,看起来有几分生猛。采血针扎进手指,他稍微皱了皱眉。他的手上有不少老茧,应该是一名体力劳动者。

    他叫周鹅飞,真实年龄比看起来要小许多,只有21岁。我开始以为自己听错了,盯着他身份证看了半天才确信。

    周鹏飞是一名建筑工人,在现场附近的一处工地打工。侦查员走访工地时获取了一条重要信息,废品收购站血案发生后那几天,周鹏飞没去上班。

    许多工友反映,周鹏飞在收工后和其他人不太一样,大家一般都在宿舍里打牌看电视,他却经常往工地外边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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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周鹏飞有个关系不错的工友叫小飞,他俩是同乡。侦查员把小飞叫到办公室里单独问话,小飞有些拘谨,侦查员递了一根烟,小飞抽完烟后安稳下来。

    他说周鹏飞前段时间时常发牢骚,有次他俩一起出去喝酒,两杯酒下肚后,周鹏飞忽然说:“受够了,想杀人。”

    侦查员一听来了精神,忙问小飞是怎么回事。小飞说,周鹏飞家境不好,父母没什么劳动能力,还有个弟弟在上大学,家里的重担全靠他一个人挑。

    前段时间,周鹏飞接了个电话,小飞在旁边听到周鹏飞一个劲儿地说:“没事没事,你不用挂挂(意考虑、担心)。”

    接完那个电话后,周鹏飞收工后就开始往外跑,有时中午出去,有时晚上出去,小飞问他怎么回事,周鹏飞笑着说没事,只是出去逛逛、散散心。

    小飞也没再继续问,直到那天俩人出去喝酒,周鹏飞实在绷不住了,一边喝酒一边哭。听完周鹏飞哭诉,小飞终于明白了是怎么回事。

    原来之前那个电话是周鹏飞弟弟打的,他在大学里谈了个女朋友,花销比以前大了许多,又不好意思和父母说,就打电话告诉了哥哥。

    周鹏飞一听也有些犯难,毕竟自己承担着一家人的吃喝拉撒。但弟弟是一家人的希望,周鹏飞觉得弟弟和女同学处对象也很有面子,他表示会全力支持弟弟,就在电话里安慰弟弟别担心,钱的问题他会想办法。

    此后,周鹏飞收工后就离开工地,在外边转悠,其实是在外面捡废品。周鹏飞抹了一把泪,告诉小飞,废品收购站那两口子十分可恨,每次去都压秤,还把价格一降再降。

    小飞说,周鹏飞那天喝到最后把酒瓶摔了,恨恨地说,“干死他娘的!”几天后,周鹏飞就请假离开了工地,走得很匆忙。

    侦查员在周鹏飞的床铺下面搜出了一把方头锤,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侦查员把情况迅速向领导汇报,领导指示,马上抓捕周鹏飞。

    周鹏飞其实也没跑远,侦查员找到周鹏飞时,他正蹲在院子里烧水,烟熏火燎,呛得咳嗽。

    或许是自知理亏,周鹏飞很配合,只是提了个要求,和屋里的爹娘说一声再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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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到了公安局,周鹅飞却矢口否认自己杀了人。这不奇怪,谁还没个侥幸心理?审讯人员早就对此见怪不怪,人都逮住了,撬开嘴巴只是时间问题。

    问来问去,周鹅飞只承认偷了些电缆拿去卖。周鹏飞说,捡了几次废品后,他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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