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怪我 (第2/3页)
我好像灵魂抽离了一样,一动不动地立在那里,看着那只曾与我十指相扣的手,陷入了一片茫然的空白。
现在想想,那一天是我的梦魇。两起案子都没有破,徐珊就像人间蒸发~样,只留下一只手,尸体一直没有找到。
我整日浑浑噩噩,脑袋里有两种声音交叠,一个声音说,徐珊没事,她一定还活着,会找到她的。另一个声音说,醒醒吧,你自己就是法医,这种情况,基本就是确认死亡了。
徐珊的案子,局里没让我参加检验,一是案件本身需要我回避,二是怕我受不了刺激。
可是一周过去了,案子还是没有进展。
我再也等不下去,偷偷在师傅电脑中看了检验照片,决定自己做些什么。徐珊的手背上有多处刺伤和划伤,根据创口特征分析应该是单刃锐器形成,符合抵抗伤。手掌有少许皮肤挫伤,符合生前伤特点。
在分尸案中,对所有损伤要进行生前伤或死后伤的判断,而区别这两者主要看有没有生活反应。生活反应有很多种,如创缘收缩、出血、结痂、血凝块、炎症等,具有生活反应的损伤,可以判定为生前损伤,反之为死后损伤。
除此之外,徐珊手腕部位有环状皮下出血,类似绳索或手铐印,说明很有可能遭到了控制。
手心也有损伤,是矩形的皮下出血,边缘很整齐,像是某种物品衬垫形成。可我一直没想明白是什么物品。
最后是指甲,指甲瘀血青紫,中指指尖有咬痕。关于手的检验信息,就是这么多。
指甲瘀血青紫,是窒息征象。指尖的咬痕,我曾怀疑过会不会是嫌疑人咬的。但后来仔细分析了那个咬痕,两端深中间浅,而徐珊恰好有两颗瓜子牙,所以我推测是她自己咬的,可具体原因我想不透。
还有一些其他线索,比如嫌疑人的手法很娴熟,手腕部恰好从关节处离断,推测嫌疑人可能具有一定的专业背景。屠夫、兽医、医生都有可能。事实上,赵法医告诉我,假如那天我不是和同事一直在忙案子,估计会成为第一嫌疑人。
刑警队的同事们做了大量的侦查工作,收集了很多线索,根据调查和监控,徐珊那晚做了件见义勇为的事。
视频里,徐珊在商场附近的街道目睹小偷偷走了一个女孩的手机,她提醒了那个女孩,和女孩一起去追小偷,摔了一跤。小偷还有个同伙,骑摩托车在街边接应。小偷拿到手机后,迅速上了同伙的摩托车,消失在街道转角。
后来小偷和同伙都被我们抓了,我当时就要冲上去揍他们,被大家死命拦住。经过审问,排除了他俩的杀人嫌疑。那个被偷手机的女孩也找到了,她说当晚手机没追回来,她谢过徐珊后俩人就分开了。
至此,这条线索也断了,只是解释通了徐珊手掌擦伤的由来。
在推测犯罪动机的时候,刑警队排查了徐珊的社会关系网,没查到什么线索。她的社会关系一向简单,性格又温和,平时没见她和别人起过冲突,基本可以排除仇杀和情杀,推测凶手临时起意的可能性大。
科室里当时还有人怀疑徐珊是不是受了我的连累。法医这个职业虽然是和死人打交道,但也很容易得罪人。我曾接到过许多恐吓电话和匿名信。
案件双方当事人肯定会有一方不满意,我一向坚持公平公正,问心无愧,却不承想会有人对我或者我亲密的人下手。当下的情景,让我不免往自己身上找原因,怕是自己连累了徐珊。
但这些毕竟都只是猜测,法医最看重的还是证据。
我按照最坏的设想分析下去,分尸是需要场所的,而运尸需要交通工具,所以嫌疑人在本地很可能有住所,有车辆。
后来,我们根据徐珊的手机锁定了一辆出租车,手机找到了,但司机却失踪了。
案子到这里,总算有了一丝出口,这个出租车司机有重大嫌疑。
我铆足了劲,顺着这个线索一路往下查。查到出租车司机之后,我因为破案心切,犯了一个自己永远不会原谅的错误。
当时的李大队安排痕检技术员把断手的指甲拿去市局送检,但是市局设备故障,技术员便把指甲放到了物证室,等待去省厅送检。省厅检验的手续繁杂,费时费力,我根本等不起。
于是我给邻市的师兄打了个电话,偷出了徐珊的指甲和在出租车司机家找到的生物检材去找他。
哥…..”
果然是他,我叹了口气。
李筝以为我不高兴了,赶紧说:“你别怪猛哥,他本来不肯跟我说的,我别来烦你,是我逼他的。”
我半开玩笑半认真地说:“那你还来烦我?”
没想到李筝安静下来,低头想了想,认真道:“晓辉哥,许多事,不要闷在心里。像我,我心里有事就喜欢喝酒,喝醉了也就发泄了。”
说话间,李筝开了瓶茅台,把杯里剩的水往绿萝里一浇,给我俩一人倒一杯酒,把杯子塞到我手里。
我晃了晃酒杯,酒是好酒,已经挂壁了,估计是十年以上的茅台。我没有倾诉的欲望,李筝也异常地安静。
我们寡淡地喝了半夜的酒,等我再去倒的时候,发现酒瓶已经见底,李趴在沙发上睡着了。
我叹了口气,给李筝盖了条毯子,把她的头变成侧位,防止出现吸入性息。关键时刻,法医的职业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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