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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寒碧潭夜逢 藏书阁探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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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一章:寒碧潭夜逢 藏书阁探秘 (第2/3页)

看样子恨不得直接从云滇躲他躲到巴蜀去。伍灵显这才恍然大悟,今时不同往日,自己已通过了夺名大会,成了正式的得名弟子,说不定以后可以常常与董圣夷相见呢!于是立即放下手中的药草毒虫,奔到山涧边,将自己从头到脚仔细清洗了几遍。看着水面上倒映中的自己,脸上不再是污垢泥渍,头发不再脏乱不堪,一改之前蓬头垢面的形象,只是脸上胡须实在不太搭调。于是又立刻拔出随身携带割草药用的弯刀,将自己唇上颏下的胡须刮剃的一干二净。再冲到水边一照时,只见倒映中瞬间出现一个年轻富有朝气的书生,面色红润健康,难道真是相由心生吗?他实在不敢相信这是自己,反复地靠近又离远,倒映中书生的模样也随着变大又变小,直到确认无误,他才梳理好头发穿上衣物不舍地离去。

    稀里糊涂地回到屋内,众人先是一愣,只见一个陌生的青年男子穿着灵蛇堂的衣服窜了进来。杜灵德抢先问道:“这位师弟,不知你是……”

    伍灵显答道:“怎么?不认得我啦?我是伍灵显。”

    杜灵德道:“哟呵,这莫不是有了哪个相好的了吧,开始注重起自己的外表啦,伍老儿摇身一变成了个白皮书生,哈哈哈哈。”

    伍灵显不屑道:“哼,随你怎么说。”说罢便宽衣睡觉。躺倒床上,明明自己劳累了一天很快便沉沉睡去。又过了几日,一晚伍灵显躺在床上却毫无睡意,辗转反侧间,又想起关于董圣夷的种种,又是悸动又是不安,更无睡意,于是只好悄悄起身拿出珍藏的蝎子酒来压制自己汹涌的心潮。可是几口酒下肚不仅没有得到平复,反而更加变得躁动。他再也无法自控,于是夺门而出,狂奔起来,只想通过这种方式能让自己恢复往日的平静。但理智终究是败给了内心深处的真正渴望,他的双腿还是诚实地迈向了寒碧潭——那个他们初次相识,又留下了不少珍贵回忆的地方。

    只见前方寒碧潭边依稀有一点火光发亮,他不禁慢下脚步来,随着走近,只看到一个手持火折子的少女静静伫立着,他屏息凝神,走得更近了!心跳不断加速,只希望这个少女便是董圣夷,但又怕她便是董圣夷,因暗恋而犯相思病的人们,总是害怕对方知道自己的心意,又害怕对方不知道自己的心意。此刻的伍灵显便是处于这样矛盾的心境中。

    随着伍灵显的走近,那少女终于有所察觉,急忙回过头来。此刻伍灵显原本急剧加速的心跳似乎停了下来,醉意也完全消失,周遭一切景物也似乎都在这朦胧的夜色中静止。

    这便是自己日夜思念的董圣夷啊!

    董圣夷先是一惊,然后便抱拳问道:“这位灵蛇堂的师兄,不知深夜独自前来这寒碧潭边,所为何事?”

    伍灵显道:“我…我…来采摘这寒碧紫藤回去制毒炼药用……对…制毒炼药。”却看董圣夷看向自己的眼神中完全没有了之前的柔情蜜意。想必是自己最近悉心梳理打扮,董圣夷肯定是认不出自己了。

    只听董圣夷又问道:“师兄,不知师兄可否知道,与你同为灵蛇堂弟子的伍灵显最近去了何处?便事那位前些天夺名大会上胜出的灵蛇堂弟子。”即便董圣夷平日里雷厉风行,但问及伍灵显时脸上也难免露出娇羞之色,在火光的衬托下显得甚是可爱,让伍灵显心动不已。

    伍灵显踌躇道:“他……他最近一直在练功寻蛊呢,不知……不知师妹找他有何事。”

    董圣夷道:“唉,他是我一个重要的儿时玩伴,前些年不知他受了何种打击,整个人变得邋里邋遢的,颓废至极,不过我还是相信他内心深处仍然是当年那个正直的孩子,并无二异。”

    伍灵显强忍悸动道:“他与你分别的这些年来,在灵蛇堂每日过得好生孤独,他不喜欢与周围那些无趣之人结交,觉得一切都太没人气味,受了很多委屈,不过这一切都绝非压垮他的关键。这整个五毒教中,从来都是视人命如草芥,要靠杀人才能活下去的规则,让他感到恶心,但仅凭他一个人又无力改变,他曾多次有过轻生的念头。”

    董圣夷惊讶道:“啊!你是说他也不满这教中种种残暴的规矩吗?我也一样!在这冷酷无情的环境里生存,也不屑于与周围眼中只有杀戮和利益的人相交。但只有活下去才能看到希望,所以就算是杀戮,也都不在话下。为了未来的光明眼前的黑暗和苟且又能算得了什么。

    听闻此言伍灵显开始回忆起自己往日里种种轻贱生命的行为,不禁感到惭愧。或许是太孤独,或许是从没有人给他关爱和肯定,才让他自暴自弃。董圣夷一介女流之辈尚有如此志气,而自己却败给现实多年,叹气道:“那你知道这一切残酷的背后到底是为什么吗,或者说到底隐藏着什么阴谋?”

    董圣夷答道:“我也不知道为什么,但我也早就感到这五毒岭上一定藏着什么蹊跷,总有一天我相信我们五毒教一定能变成一个团结且不再充满杀戮的武林门派。”

    伍灵显称赞道:“有志气!说不定你那伍阿哥心中也正是这样想的呢。”

    董圣夷道:“这么多年以来我都在偷偷关注着他,可最近我却找他不到啦,叫我好生着急。”

    伍灵显听到自己朝思暮念的心上人原来这么多年都一直在乎着自己瞬间脸红再也控制不住内心的悸动,双眼深情款款地凝望着董圣夷,道:“他只是厌倦了以前不修边幅的样子,你找不到他,说不定他此刻便就在你眼前呢!”

    听得此言,董圣夷连忙拿火折子往伍灵显脸上照去,在微弱的光亮下,只见一张年轻光滑的脸出现在自己面前,眼睛中闪烁着喜悦的光芒。确实和自己心目中的伍灵显有几分相似。但自己看惯了伍灵显这些年以来的邋遢模样,对伍灵显原本的样子早已记忆模糊。也不敢完全确定这便是自己自幼便认识的伍灵显。于是说道:“这位师兄,这样的玩笑可不好笑,我拿伍阿哥哪似你这般整洁体面,他是这五毒岭上出了名的邋遢汉。”

    伍灵显道:“你们女孩子不都是讨厌邋遢的男人吗,怎么似他那般不修边幅之人,还能得到你这般惦记?”

    董圣夷道:“我惦记他跟他邋遢与否无关,而是我只要一看到他的双眼,便知道他在想什么,人们只看到了他的不修边幅,却不曾看到过他眼里的良善和正直,这么多年来,他是干净也好,粗糙也罢,他眼里的善从未变过,我也不知道为何,我自与他相识那一天起,便能看穿他的心思。

    伍灵显缓缓将左手伸向火折子,在火光的照明下,只见他的左手掌上赫然有若干个参差不齐的小黑点,伍灵显当即说道:“还记得吗,那日我为了采摘一朵黑心莲讨你开心,却不小心伤到自己,茎干上的刺和黑心莲的黑色汁液便给我留下了这永久的印记。”

    董圣夷定睛一看,确实有着密密麻麻的黑点,再仔细看看伍灵显的脸与身材,突然大喜道:“你真是伍阿哥?你怎么变了这番模样,都叫我认不出来你啦!”于是伍灵显当即解释了自己为何细心梳理打扮的缘由。董圣夷听后吃吃地笑道:“男人开始臭美,女人也就无计可施啦。”当两人不经意间四目相对时,原本两张欢笑着的脸却又突然变得羞怯,急忙低下头躲开彼此视线。当以为对方没有在看自己时,便又将头抬起来看向对方的双眼,可不曾想,又再一次四目相对,两人又双双脸红着躲开。

    为了打破尴尬伍灵显抢先开口道:“我原先也有着和你一样的志向,想要轰轰烈烈地干一番大事,才不枉来这人世间走一遭。可后来我发现想要生存下去都是一件难事,而且就算以命相搏通过了夺名大会,前方还有多少的黑暗在等着我。

    董圣夷道:“我知道你这些年来每天过得郁闷,我又何尝不是呢,但我只想着做好今天的事,不会为了太久远的未来而乱了现在的脚步。”

    那晚,两人从童年回忆一直聊到人生志向、练功制蛊等等事项,直至破晓才不舍地离去,便相约第二日晚上又来这同一地点相会。

    到得第二日晚,伍灵显正准备出门赴约时,只看屋内大家都已纷纷睡去,只有杜灵德一人还未睡下,他心想杜灵德这小人是个专爱惹是生非的主,最爱看见别人吃亏,自己从小在这灵蛇堂中便常常受他欺侮和捉弄,和董圣夷的事更是绝不能让他知晓,不然两人一定要受责罚。于是假装睡下等着杜灵德睡着后便又出发去寒碧潭。

    等伍灵显冲到寒碧潭时,只见董圣夷手持火折子早早站在潭边等候,伍灵显当下说明了晚到的缘由,并表示歉意。两人又开始了畅谈,从小到大所见所闻和书中看到的两人都无比向往的中原盛景都是他们聊天的主要内容,只觉得聊得甚是投缘,在这朦胧夜色中,寒碧潭旁,因为共同的志向,两人的感情又升温了几分,越来越是离不开彼此。

    第三天,伍灵显等到所有人都睡着后正准备出门赴约时,忽然听得杜灵德厉声道:“站住!你小子最近每晚总是趁我们熟睡后出去,莫不是做什么亏心事吧?”

    伍灵显急忙答道:“杜师兄多虑了,我只不过是去那寒碧潭采摘些寒碧紫藤用以炼药制毒。”

    杜灵德道:“哦,算你小子上进,别忘了给我也摘点。”

    伍灵显应道:“是。”说罢便匆匆出了门。到得寒碧潭边,只见董圣夷已手持火折子正在等候自己,他们开始一如既往的畅谈。聊着聊着只见董圣夷忽然伸出手递给自己一只幼年赤尾蝎,他吓得连退两步。

    董圣夷见状笑道: “别怕别怕,这个送给你,就当作是你我二人的信物吧。这只小蝎及有灵性,我前些日子在后山无意间寻得,发现它尾巴上有着大小不一的五个褐色小点。我一想恰好和伍阿哥的姓是谐音,于是偷偷养了几天,发现它温顺又护主,只要你好好待它,它定不会攻击你,说不定还会在关键时刻救你一命呢,飞禽走兽、蛇鼠虫蚁、豺狼虎豹有时总比人类更加可信呢,不是吗?”

    伍灵显借着火光一看,那赤尾蝎尾巴上确实有五个大小不一的褐色斑点。又不愿在心上人面前失了面子,于是便哈哈笑道:“这样啊,那我就恭敬不如从命啦。”说罢鼓起勇气伸出手去,那赤尾蝎果然爬到了他的手掌上,伍灵显又不由自主的一惊。虽然同属五毒教,但各堂口所尊圣物不同,其他堂口的圣物伤到自己时,也会中毒毙命。所以伍灵显难免有些害怕发抖。董圣夷看着伍灵显惧怕的样子只觉得可爱又好笑。终于这只赤尾蝎温顺地停在伍灵显的手掌上,看着他手上参差不齐的黑点颇感好奇。伍灵显终于回过神来,问道:“那你有给这位蝎兄取名了吗?”

    董圣夷答道:“还没有呢,不如你给取一个吧。”

    伍灵显思索片刻道:“好,你跟我是夜里重逢的,我和这蝎兄也是在夜里重逢的,那不然就叫它夜逢吧。如何呀?”

    董圣夷答道:“好啊,夜逢。”说着便伸手去抚摸夜逢。那晚临走时伍灵显特意采了寒碧紫藤带回去来掩人耳目。

    与董圣夷重逢并两情相悦的这些时日,伍灵显只感终于结束了以往孤枕难眠的日子,每日浑身充斥着热血。两人谈情说爱之余,也夜夜必谈这五毒教中的种种可疑迹象,只盼有朝一日能够凭借自己的努力将五毒教改善得和中原各大门派一样上下有序。踌躇满志的二人还曾一起提笔遣词,将心中的种种疑惑和改善建议书呈教主处,可每次都如同石沉大海一般有去无返,没有收到任何回应,教主的这一做法又再次加重了他们的疑心。

    有了那次被杜灵德叫住的经历之后,伍灵显逐渐变得胆大,有几次甚至没等师兄们睡着便匆匆出发寒碧潭,只声称自己是为采摘寒碧紫藤而去。时不时也的确会采一些紫藤回来。久而久之随着二人会面的次数越来越多,寒碧潭的紫藤也被采摘完了。杜灵德某一日白天路过寒碧潭,发现了这一现象,心中便感到奇怪:“怎么伍灵显这小子最近一段时间以来天天来采摘寒碧紫藤,好像在我教炼药制蛊的步骤中,这寒碧紫藤出现得并不那么频繁呀,莫不是伍灵显这小子藏着什么见不得人的事情?待我今晚去探个究竟,哈哈哈。”

    到得晚上,杜灵德先是假装已经熟睡,等着伍灵显匆匆起身出门赴约后,便也悄悄起身跟在伍灵显身后,一路跟到了寒碧潭。不一会儿便发现了手持火折子身着圣蝎堂堂服的董圣夷,两人如何牵手相拥、如何探讨想要整顿五毒教的话全部被他看到听到,记在心里。杜灵德平时为人可恶至极,仗着自己与教主有着一层无人了解的密切关系,明里暗里时常得到教主偏袒,所以有恃无恐,最喜惹事。从小到大亦没有任何一个同门的女孩子喜欢过他,他也从未亲密接触过异性。只因伍灵显从小聪明过人,在习武制毒方面皆有自己的独到见解,且总能举一反三小肚鸡肠的杜灵德便因嫉妒而屡屡欺侮他,如今看到伍灵显竟然比自己先尝到爱情滋味,不禁想到:“好你个伍灵显小贼,与别的堂口女弟子私会,还你侬我侬,再加上这些谋反的言论,哈哈哈哈,要是告到教主那儿,一定罚你个够,嘿嘿。”不过随即又转念一想,顿时计上心头:“如此便告发这小淫贼,岂不是太便宜了他,倒不如抓住他这个把柄让他为我所用,嘿嘿,日后什么烧水煮菜做饭,寻虫采草挖药全都有着落啦哈哈哈,哦对了!今年的藏书阁恰好轮到我们灵蛇堂打扫,这件苦差事也一并交给他了吧。”

    当晚,伍灵显以为众人入睡后,满心欢喜地出门赴约,刚离开卧房到得灵蛇堂外便杜灵德突然喝道:“大胆小贼!你可知,与其他堂口弟子私下来往,秘议谋反在我教是该当何罪啊!”

    伍灵显急忙道:“我不知杜师兄何出此言。“

    杜灵德阴笑道:“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和那圣蝎堂董姓小娘子的事,你二人每晚在那寒碧潭边行那苟且龌龊之事,还秘议谋反。你说这事要是让我全教上下都知道了,你们会有何下场呀?嘿嘿。”

    伍灵顿时显陷入沉默,不知该如何是好……

    只听杜灵德又道:“哈哈哈,不过你我师兄弟一场,情分嘛,也不是没有,不过你只要答应为兄一些事,为兄保证让你们的事烂在肚子里,绝不告知第四人,哈哈哈哈。”

    伍灵显急忙确认道:“此话当真?”

    杜灵德答道:“千真万确,你我师兄弟一场我又何必捉弄于你,只不过有些小事想托师弟帮忙罢了。”

    伍灵显道:“好,那请杜师兄快快说来,如若不是那有违道德和我能力之外之事,我定当尽力而为。”

    杜灵德道:“哈哈,就等你这句话呢!”于是当下就把自己作为灵蛇堂弟子本该做的各种脏活累活全交给你了伍灵显,为了在其他师兄弟面前炫耀自己的威慑力,还将打扫收理藏书阁一事交给了伍灵显。伍灵显想到自己和董阿妹的未来,现在这甚至算不上卧薪尝胆的小苦头,又怎会让自己退缩?于是答应了杜灵德,心中只觉得着脏活累活全都不在话下,只是千万不能影响到自己每日与董圣夷的相会,而且董圣夷生性刚烈,如若知道杜灵德以此要挟自己,必会暴跳如雷与其相争。而且让自己去打扫藏书阁,那便有了深入了解五毒教的机会,好为自己日后的大计划奠基。

    此后杜灵德私下时不时那此事取笑伍灵显,或要挟他去做一些自己不愿做的琐事,伍灵显都逆来顺受,对董圣夷也一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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