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轻薄 (第3/3页)
室子却做了唯一的太子伴读,又兴许是因为她一来国子监便拿了次第二,将叶雍淳从甲等挤了下去。
虽然下一次考试他又回到了甲等,但两人的梁子从此结下了。此人性情冷漠顽劣,冷不丁便给她下绊子,往书案中塞死耗子,在凳子上倒米糊,甚至有一次差点燎了她的头发……
张绍桢神色难堪,用力将衣领往上一拉,挡住那片可疑的红痕,愠怒但沉默地坐了下来。
虽然昨日叶雍淳也穿了玄衣,但昨晚那个登徒子不可能是这个讨厌鬼!
她刚刚从书袋中取出籍册,后面便伸来一双骨节分明的大手,牢牢捏住她的脖颈往后拖,叶雍淳阴恻恻的声音在她耳边响起。
“这里的吻痕,”他重重蹂躏着她的脖颈,“哪来的?”
张绍桢疼得眼泪都快出来了:“放开我!”
叶雍淳力道不减:“说不说?”
张绍桢又气又疼:“与你何干?”
赵弘鄞立刻起身朝这边走来。
坐在叶雍淳旁边的宁远侯世子许良谟幽幽道:“犯蠢不是?定是昨夜畅快了一宿啊。”
叶雍淳在赵弘鄞过来前松开手,转头看向张绍槿,面无表情道:“张五,你四哥收通房了?”
张绍槿乃绍桢嫡母许氏所生,和许良谟是表兄弟,都和她这个外室子天然不对付。
张绍槿看戏道:“老四连丫鬟都不怎么用,竟然开窍了。我回去便看看小嫂子模样。”
叶雍淳神情阴戾,重重将张绍桢往后一搡。
“没事吧?”赵弘鄞忙扶住她,对叶雍淳怒目而视,“你真是欠收拾。”挽起袖子便要动手。
绍桢却听见了司业的脚步声,连忙拉住他:“别惹祸,散学再说!”
话音刚落,司业便迈进学堂,见屋里剑拔弩张,笑道:“年少气盛啊,都消消火气,上课了。”
赵弘鄞强忍怒气回了座位。
在国子监,尊师重教便是天大的规矩,这群纨绔再乖张,也不敢明目张胆无视老师,全都安安分分地听课。
可惜今日授课的司业岁数太大,讲起经书来声音又拖又长,有种神奇的催眠魔力。
张绍桢昨夜便没睡好,今早又受惊不小,听司业念叨没几句,眼前一阵阵发昏。
她暗叫不好,用力掐了把胳膊保持清醒,头脑却越发晕乎起来。
似乎着了风寒……
她趴在案上抵御困意,脑袋便似小鸡啄米似的一点一点,司业似乎注意到学生在溜号,拿着经书慢悠悠朝下走来。
张绍桢若有所觉,从瞌睡中清醒了一瞬,刚要坐正,身下的椅子忽然遭了一记猛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