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章 好 (第2/3页)
溪云有了倚仗,愈发不依不饶,揺着陈天旭胳膊要他给自己做主。
到底年纪轻,没有城府,喜欢厌恶毫不遮掩。
当着外人的面,陈天旭再娇惯她也不好回护,虎起脸来呵斥她一句。
“成什么样子,你该懂事了,葬仙谷哪有这样的待客之道,他们是来商议大事的。”
陈溪云自幼没被训过,惊愕一瞬,缓缓松手戳在一边,低着头抽泣。
陈天旭到底心一软,抬手替她擦擦泪,捏捏她脸颊,“鸡毛蒜皮的事,哪值得闹成这样,快去洗脸去,也不怕让人笑话。”
陈溪云撅着嘴,回身出去了。
宁姚心底一阵心酸,还能这样恃宠而骄,还能被爹爹这样呵斥。
陈天旭抚额轻叹,满眼醉意,冲着宁姚歉疚一笑,“这孩子被惯坏了,不懂事,你别和她计较。”
大堂内灯火煌煌,挤满了喧嚣,沸沸扬扬地浮在酒盏中。
“自然。”
宁姚忍下心头的酸楚,拱手作了一揖,旋即退下了。
屋顶上风凉,月华渺漫,错落灰瓦像结了薄霜。
温如玉到宁姚身边坐下,她一张脸埋在膝上,瘦削的肩在发颤。
他只道她是为陈溪云恶人先告状难过,犹豫片刻,轻轻拍了拍她的肩,“没事了,你——”
话音未落,宁姚突然回身,早已泣不成声。
刻意咽下的悲伤酸楚统统涌出,她几乎是嚎啕大哭,隐忍多年的悲痛,终于肆无忌惮地宣泄而出。
温如玉惊怔,一霎手足无措,她在自己面前一向冷静恭谨,除了上次喝醉酒,从来没有这样失态过。
身子僵半晌,终于探手轻轻拍了拍她的头。
远眺一眼,一片绵亘屋宇中林立着高高矮矮的封火山墙,白墙黛瓦,被月光冻僵一般,凝涸在凄清夜幕中。
不由回想起她刚拜师的时候,静默得不像一个孩子。
他生平第一次收徒,并无太多思虑,想应当就像师父当初教自己一样,无外乎传授剑法、约束品行……却忘了她也是个孩子。
他含笑摇头,发觉宁姚许是哭累了,声音小了许多。
“宁姚……”温如玉试探地唤一声。
宁姚坐起,泪眼模糊地望着他,“师父……”她嗫嚅一声。
“对不起……”
“我……我想爹爹了……”
话还未落,泪却先涌了出来,宁姚一张脸埋在手心里,哽咽着说:“爹爹要是在,今晚的事一定会训斥我,一定会怪我不懂事……可我还是想他……”
啜泣声从指缝间漏出,漫散入夜色了。
终究是哭累了,温如玉陪她一路回至安顿的客房。
庭院里,宁姚上前推开槅扇门,一声沉闷的“吱呀”钻入漆黑屋内,她立在门槛外,往前仿佛是无垠无涯的黑暗,将吞噬她生命里的每一线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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