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 玉玺 (第2/3页)
喜形于色,没有悲,没有惧,没有忧,像得道高僧一般,早已剔除七情六欲,红尘纷扰与他无干。
这就是无情道。
宁姚目送着他离开,兴致缺缺地坐下,仰首望去,杏花落尽了,结一树的青绿的杏,看一眼都牙酸。
今天刚研了墨、铺好纸,柳怀盛就溜达了进来,拎起桌前字帖就着阳光端详。
颜真卿一幅雄秀端庄的字被索然无味地丢开:“有什么可练的,今天过节,城里有灯会,去不去?”
宁姚提笔蘸了墨:“不去。”
柳怀盛把她手中笔夺下来:“走吧,难得掌门和长老都去昭华殿议事了。”
“要去你自己去。”
宁姚另取管笔临帖。
“城里有家卖莲花酥的,几十年的老字号,味道妙极,没吃过真是可惜了。”
宁姚不搭理他,悬腕提笔,一个个端正有力的字跃然纸面,柳怀盛绕到她身后,喋喋不休。
“赏风楼请了位说书先生,那是一绝,上回说《剑仙传》,楼外都挤了人听呐……”
“还有长亭酒肆的胡姬,高鼻深目,柳腰雪肤,在酒肆跳胡舞,别有风情……”
“对了,猜还有什么。傀儡戏,你肯定没见过,那一个个小人儿做得跟真的一样,会哭会笑的……”
宁姚笔尖骤然一顿,沉默下去。
当年不识愁滋味,远离故土的空落轻易被一出满怀期盼的傀儡戏填满。
哪知下一瞬便是生离死别,她所有的依赖敬爱欢喜无忧全数葬在当日,留她漂泊流离、遗恨一生。
柳怀盛见她捏着笔的指尖越攥越紧,骨节泛白,不由噤了声,他小心翼翼道:“我还是自己去吧,不打扰你练字了。”
丢一句话就要开溜。
“站住。”
宁姚喝他一声。
柳怀盛惴惴戳在原地,见她起身走来,不由往后缩了缩。
“走吧。”
她轻轻说一句,往屋外去。
柳怀盛难以置信,愣一瞬跟上去。
也不知道是倒了什么霉,还没出山门就遇上了告状精楚清璃,柳怀盛看着对面趾高气扬的人,恨得牙痒痒。
“又要私自下山,藐视门规,和我去见掌门。”
她向来和柳怀盛不和,这么好的机会自然不能错过。
“今天没空和你打,小爷赶着下山逛庙会看花灯。”
楚清璃冷笑:“你尽管去,你前脚走,我后脚就去告诉长老,等着挨罚吧。”
柳怀盛气得脸红:“你除了告状还会干什么,功夫不济就搬出门规来说事,你入的不是鞭宗,是‘规宗’吧。”
“再让你出言不逊。”
楚清璃二话不说甩了鞭子抽上来,柳怀盛连忙一个闪身,从地上摸了根树枝。
第二鞭紧追而来,柳怀盛以树枝一挡,身形一侧,眼见那树枝已断作两截。
楚清璃不依不饶,第三鞭破风而至,直逼柳怀盛面门。
柳怀盛以为躲不开来,不想一剑适时横了过来,剑身并未脱鞘,缠住鞭子。
宁姚漠然:“别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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