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8章 凤冠霞帔 (第2/3页)
下大宏愿,只要今日能得到这只女鬼,就是立马死了,变成僵尸,他也心甘情愿。
此时迎亲队伍已经进入墓穴一二里深的地方。
徐青所处轿外,红布帷幔飘飘荡荡,四盏灯笼忽明忽灭。
喜轿内,一声痛楚凄厉的惨叫陡然响起。
然,只是一瞬,便又彻底恢复寂静。
喜轿顶上,四盏红灯笼随之熄灭。
随着唯一的光源消失,整支迎亲队伍便仿佛迈入深渊,陷入墓穴无边无尽的黑暗中。
没了喜轿里的鬼新娘维持幻境,仅是一阵阴风刮过,眼前的石桥亭榭,规整道路就开始扭曲变形。
江南水乡的石桥亭榭变成了墓碑坟包,长廊曲折的石板路也变得崎岖不平,周遭花木扶疏的美景化为凋零腐朽的丧幡烂纸。
左侧身穿红衣的轿夫,右侧身穿白衣的响器师傅,纷纷褪去衣裳,化作白骨糜粉,卷起一阵阴风,便各自呼嚎尖啸着钻进了陪葬用的坟包里。
帷幕朽烂,只剩下木制框架的喜轿静静落在墓穴通道处。
透过轿窗,隐隐可见一个青年正紧紧抱着一具只有头首不腐的尸骸,好像睡着了似的。
可这前不着村,后不着店的荒冢大墓里,徐青他真的睡得着吗?
那必然不可能。
且说徐青听到一声好比经历破瓜之痛的凄厉悲鸣后,他便一头扎进了女鬼深不见底的走马灯里。
岁月不居,时节如流。
徐青看到了大雍朝往前倒退千年的古朝风光。
这一朝并未一统,而是由五个小国划境分治。
这五国按地理方位可分为东虞、西齐、南燕、北梁和中景朝。
鬼新娘褚玉,便是景朝的烟宁公主。
褚玉并非皇后所出,而是嫔妃‘庶出’。
皇后之女相当于雍朝的固伦公主,意指国邦,属于嫡皇女。
嫡公主品级与朝中一品官员等同,地位绝非嫔妃庶出可比。
似褚玉这等妃嫔所生的皇女,品级只相当于二品官员,属于和硕公主一类,意指地方,远无嫡系来的尊贵。
褚玉天生聪颖,容貌也生的俏丽,而嫡公主却是个生性好妒,相貌平平的‘尊贵’皇女。
有这份地位加持,嫡公主看不得他人夸赞褚玉,便时常在皇后面前搬弄是非,私下里也经常捏造谣言,让宫女内侍在宫中替她嚼舌。
褚玉生身母亲因那些闲话,变得日益憔悴,但她又无可奈何。
恶语如劈斧,树尚经不起百斧,更何况是人?
终有一日,被是非缠绕的褚玉母妃一病而倒,前来诊治的太医都说是心郁成疾,非药石能医。
褚玉与之母女连心,自知造成这一切的根结在哪。
也正是那一日,傅粉施朱,将自个打扮的好似出嫁新娘的烟宁公主,对着铜镜中的俏脸落下了剪刀。
自此往后,烟宁公主便时常白纱遮面,从不摘下。
凡是宫人妃嫔问及,便只说是患了痈疽恶疮,不得已挥刀放出毒血,这才将疮疾治愈。
嫡公主得知此事后,一连数日都眉间挂喜,只觉心中快意至极。
以往各家各府的名贵子弟举办宴会,她最不希望烟宁公主参加,可自从褚玉毁了面容后,她便次次主动邀请褚玉参会。
倘若不去,她反倒不喜。
某一日,褚玉在宴会中遇到了当年的新科状元,两人吟诗作对,无比投机。
彼时郎情妾意,新科状元欲要褚玉揭开面纱,看一眼意中才女的真容。
面容尽毁的褚玉哪肯让对方看见自己的模样,她只能以自身丑陋为由,拒绝显露真容。
状元郎见她身段姣好,脖颈手臂不经意间露出的皮肤也非常白皙细嫩。
俗话讲一白遮百丑,像这样的女子,再丑又能丑到哪里去?
状元郎把握时机,当即上前,言辞凿凿说自个只喜欢姑娘的才华内在,至于容貌丑陋与否他并不在乎。
如果有一个女子大字不识,无才无德,那即便她貌若天仙,他也不会有丁点喜欢。
褚玉信以为真,可当她真的揭下面纱,露出蜈蚣乱爬的疤痕后,面前的状元郎却噔噔噔连退数步,随后便告罪一声失礼,狼狈逃离。
此时的褚玉何止脸上划刀,就连她心里那也不好受。
眼泪珠子不要命的往下掉,正值妙龄的漂亮姑娘却因为昔日一个决定,沦落到人见人怕的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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