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章 噫,我中了! (第2/3页)
名宦官将其喊走时,张钧称呼对方为干爹。
若无意外,等太子回京,这张钧怕是最少也要掉个几两肉。
或许等真割了烦恼根,他就不会这么舔女人了吧?
徐青心里这般想着,最后就没有开口提点对方。
就是不知这小子离开临河这几天是怎么讨得太子近侍欢心的。
不过想想徐青也就释然了,对方上赶着追求漱玉姑娘,追求了这么多年,从千里之外的地方,一路跟随漱玉姑娘来到临河,有这积攒的许多经验在,想讨得老太监欢心,似乎也不算难事。
归考途中,三人结伴而行,等来到茶楼,郭东阳正在讲一折新故事,名曰“香玉”。
这也是聊斋里的一则鬼话神说,讲的是书生黄生与香玉、绛雪二花妖之间的情爱纠葛。
三人走进茶楼,徐青一入眼就瞧见了不少熟面孔。
腰间挎刀,倚门而立的精瘦汉子;二楼廊道上双手环抱胸前,凌厉的丹凤眼四下扫视的劲装女子.
徐青一看到这些人,就知道是谁来了。
茶楼里,朱怀安瞧见门口三人,便热切的朝他们招手。
随后徐青他们便看到这小胖子跋扈的将同座茶客挤出去,顿时引来一片叱责骚动。
但当小胖子身后站起一个身逾九尺,头顶都能挨到房梁的糙汉时,茶客们便又安静下来。
徐青三人走上近前,朱怀安招呼几人落坐,接着又按掌做出噤声动作,示意先听完这出故事,再行寒暄。
“无限相思苦,
含情对短窗。
恐归沙吒利,
何处觅无双?”
郭东阳敲击几案,用一首定场诗打开了一段玄妙非常的书中画卷。
天色渐晚,众人散去。
徐青这时才从郭东阳口中得知,他在考场奋笔疾书的时候,朱怀安却天天跑来听书,接连听了三日。
以至于这小胖子现在偶尔也能即兴来上那么一段。
郭东阳还开玩笑说,朱怀安很有说书天赋,仪表也有辨识度,要是能潜下心跟他一段时间,将来说不定还能继承他的衣钵。
但当他得知这游手好闲的公子哥是长亭王的独苗后,他便立刻止住了话头。
让异姓王世子去当下九流的说书匠?
这和让皇亲贵胄弯腰拾粪有什么区别,郭东阳自认他没这个能耐。
倒是朱怀安好似真的动了心,差点就拜了郭东阳当师父。
等到晚间,朱世子打道回府没几时,客人渐少的茶楼里忽然来了一帮老少。
当头老者被一中年,一少年搀扶落座。
郭东阳见到这人,便立马止住话头,亲身上前招呼。
“田佘公别来无恙。”
“老朽尚安,依旧能跋涉百里,前来赴考。”
被尊称为田佘公的老者一脸笑意,不过却难掩眉宇间的那抹疲惫。
吴家兄弟见到这人,神色同样变得敬重。
徐青也认得此人,这次府试赶考,年纪最大者,便是此人,据说他已有七十岁高龄。
陪他一同前来赶考的,还有他刚及冠的曾孙。
“东阳,我二十九岁中童生,此后每三年参加一次府试,却屡试不中。这已经是我第十四回参考,若再不中,恐怕就再也没有机会来津门了。”
“我是真羡慕你,十七岁就考中生员,成为廪生。而我穷其一生,也未能如愿。”
郭东阳闻言摇头失笑。
世事无常,皆非人定,他虽有考取功名之才,但却无心科举。
相反,一些心向功名者,却又未必拥有相应才能。
“田佘公,你啊!”郭东阳似是与田佘非常熟悉,说话口吻像是故交老友,又像是一对忘年师生。
“你说说你,在家颐养天年不好么?你已年过古稀,这是上天眷顾,合该颐养天年,享子孙之乐,同堂之福。”
“又何必如此执着功名?”
田佘公闻言同样摇头失笑。
“东阳,你是五十步笑百步,若是我让你放弃说书,重考功名,你会做何取舍?”
“人各有志,不能强求。”
郭东阳闻言,却不这么认为,“你五十岁时,我与你讲的黄粱梦,你莫非忘了?如今你纵使能得中生员,又能如何?”
田佘公哈哈一笑,说:“青史留名!”
郭东阳愣了一瞬,继而指着眼前的老翁大笑道:“多少能人俊才都渴望名留青史而不得,倒没曾想,被你找到了道路。”
“可惜,只有这次能够考中,才有可能扬名。”田佘公幽幽一叹,继而看向徐青三人。
“还是年轻好,这是你新结交的朋友?”
郭东阳点了点头,望着老中少齐聚一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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