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第九节 钱不见了 (第3/3页)
去。
“老实交代!”
这两嗓子,直接摧毁了他的心理防线。
这一天的审问,他都在心里进行搏斗。从今天一早被叫去搬钱箱,心里就惴惴不安。感觉自己是鬼迷心窍,居然会经受不住诱惑,去做这种伤天害理的事。
李炎从大院出来,不动声色地说不搬了,回去。他就知道要坏事。每次李炎拿眼光扫过他时,都有一种被看透的感觉,心虚地想躲避审视的眼光。
听到李炎说“贼子就在你们中间”,当时就像承认,但心里仍然抱着一丝侥幸。随着反复被提审,他越来越心虚。
李炎刚才一吼,他放弃彻底抵抗了。
昨天下午,现在应该是前天了。五爷找到他,并不是借钱,而是还钱。
问他是不是知道湖边大院里有几千贯钱。当时,他非常骄傲地脱口而出,是自己亲自搬运去的。怎么搬的,在哪里,他都清清楚楚。
他本来只想在李家五爷面前显示一下自己,在民团中地位不一般。
没想到五爷就说,这种不义之财,别人能占有,咱们也可以占有。
开始他被五爷的想法吓了一跳,这事要传出去,那他就完蛋了。
架不住钱实在太多了,诱惑实在太大了。要是自己有一半,不不不,有一小半,不,就一箱子,那也够自己过上和李家少爷一样的日子。
五爷又和他说,咱们也不要太贪,一个箱子里拿他几贯,人家也发现不了。就算发现了,也不会在乎少那么一点。
对呀,不要太贪就行。
五爷又说了,他有密道出堡,别人不会知道是他们干的。现在,所有人都在堡中,不会被人发现。不被发现,那咱们就没偷。
对呀,没人能发现还怕啥?又不多拿。
于是,约好子时,从五爷家密道出去。
从密道出堡,架上梯子,翻墙进去院子,砸开西厢房门锁。
这一间四口大箱子,五爷看得眼睛直放光芒。
先每人拿了三十多贯,回到密道。密道口离大院很近,真快。
五爷说,再去一趟吧。
也许,五爷一开始也真是就想着拿一点就算了,可看到钱后,就感觉拿少了,应该再多拿一些。
后来,两人用箩筐挑,一次两百来贯。来回三十多趟,路再近也累坏了。
五爷平常可是双手不沾阳春水的,这次也是拼了,挑起百多斤的重担,与壮劳力比也是不遑多让。
他们没地方存放,只能堆放在密道里。
天亮前,他依依不舍的离开密道,只用袋子装了几贯回家。和五爷商量好,一人一半,以后每天来拿一点。
好了,一切都搞清楚了。
不等天亮,李炎就敲开家门,要去找父亲。
管家吓坏了,劝说二少爷千万不要这个时候去,老爷这几天都睡不好。
李炎说不能等,十万火急。
管家苦口婆心地劝阻。
两人在主院的门房你一言我一语的争执,都想说服对方。
正房灯亮了,传来李皑的声音:
“是行之吗?进来吧。”
老管家一声轻叹,没办法。
他是尽心尽责的人,对李家家主忠心不二。按理,晚上他是可以回自己家中去的。可是,三十多年,他坚持每旬回家一次。其它时候都守在李皑身边,不曾有一丝懈怠。
李炎将事件前前后后,仔仔细细地汇报了一遍。
李皑听得目瞪口呆,老五?怎么能做出这等丧尽天良的事?不说偷钱这事多么丢人现眼,光凭这钱是拿去赎自己亲侄儿,是救命的钱,你也能下得去手?
李皑感觉有点儿天旋地转,身体晃了几下。
李炎赶紧上前一把扶住:“父亲,你别着急,钱肯定还在。”
李皑急火攻心,加上这些天殚精竭力,睡眠又不好,差点就晕过去。待缓过一口气来:
“儿啊,为父不是担心钱,是想不到你五叔......”
“孩儿明白。父亲千万要保重。”
歇了一会儿,李皑恢复常态:
“行之,带上你的人,跟我去老五家搬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