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七章 十二课 (第3/3页)
处,三百盐工正在被活祭。他们的伤口被撒满粗盐,痛苦哀嚎声激活墙上的青铜咒文。韩七的陌刀劈开咒文核心,却放出被封印的河伯残魂——那正是新雨盟右使假扮的神祇。
陆沉的无相骨刺入河伯假面,面具下露出张熟悉的脸:潼州知府李崇光。他的舌头上钉着青铜符咒,嘶吼着往生舟的坐标:"…在东海归墟…"
暴雨夜袭青州时,陆沉在码头截获艘幽灵船。船舱里堆满青铜祭器,器身浮刻的正是往生学堂的星图。白芷的药杵敲碎祭器,涌出的不是邪气,而是被囚的云梦泽水精。
"他们要抽干天下水脉,"水精的泪水化作珍珠,"唤醒归墟深处的…"话音未落,幽灵船突然自爆,气浪中飞出张残缺的海图——终点标着陈平安的冰棺印记。
在解救云州灾民时,三人遇上机关大师墨十二。他的青铜义肢正在组装巨型水车,齿轮间却嵌着新雨盟的逆雨符。"这是陷阱!"墨十二自断右臂,机关核心滚出颗刻着"陈"字的青铜骰子。
陆沉的无相骨融化骰子,显化出整个九州的逆雨阵布局。阵眼所在的帝都,正被无形的旱魃之气笼罩。
潜入帝都那夜,钦天监的浑天仪突然崩解。监正杨清远的尸体悬挂在星轨上,手中攥着的《天象疏》被血浸透:"…帝星入旱宫,当有圣人持骨卫道…"
白芷的金针测出血中有蛊,韩七的陌刀劈开地砖——下方埋着三百具童男童女尸,每具心口都钉着青铜司雨针。
站在钦天监顶楼,陆沉的无相骨与星轨共鸣。星辰排列出往生舟的残影,甲板上跪着十二具青铜旱魃像。韩七的陌刀突然指向南方:"该去江南了,那里的河道正在倒流。"
暴雨骤停,月光照亮陆沉新生的剑纹——纹路中浮现的不再是个人恩怨,而是九州山河的脉络。当他握剑时,剑柄上不知何时多了道细微的裂痕,那是承受苍生之重的印记。